Noch einmal

他的眼里有我无法企及的光

“追逐梦想就是追逐自己的厄运。

在满地都是六便士的街上,他却抬头看见了月光。”

       ——《月亮与六便士》毛姆

从百度看见的。

理想中的一墙之隔里的顾顺了。

【顺懂】一墙之隔2

顾顺拖过来一把椅子,转过来坐下,胳膊搁在椅背上。一手从裤袋来拿出一包烟,抖出来一支叼在嘴里,他咬着烟,说话有点含糊,“喂,你做这一行多久了?”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被打得像只猪头,他抬起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年轻,含含糊糊地咕噜着,“……六,六年,了吧。”

“六年了,规矩也该懂的。”顾顺点了烟,在指间夹着,“在这里浪费大家时间多不好啊,我还想回家吃个炒面呢。”

“真的不是我拿的啊,顺哥。”男人快哭了。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要命,牙齿也被打掉了两颗,那儿空荡荡的。

“它自己长腿跑掉了?货放你那儿,你不是保证货放在你那儿很安全么?”

“我真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哪有胆子骗你啊?”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你还是和勇哥解释去吧。”顾顺站起来,路过男人的时候,顺手在他脸上摁灭了烟蒂。

顾顺走出仓库,远远地眺望着眼前广阔的皇帝和天空。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片口香糖,拆开了包装放在嘴里嚼,一边给勇哥打电话。

电话通了,听背景音,勇哥估计又是在茶楼里喝茶,他吸溜了一口茶水,问顾顺:“阿顺,问出来了没有。”

“他不开口。”顾顺抬起眼皮看着远处的楼房,“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勇哥喝了口茶,“阿顺你帮我查。至于这个老二嘛,没什么事就放他回家见老婆孩子啦。”

顾顺沉默了三秒,“好,知道了。”

“大维!”他站在仓库门口,扯开嗓子叫,一个染了一头黄毛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年轻人从一旁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顺哥什么事儿?”

“放老二回去见老婆孩子啦。”

“啊?顺哥,货肯定是……”

顾顺斜睨了他一眼,“勇哥说的话你听不听?”

“那好吧。”

“我回家吃饭了,啊。”

“哦……好,顺哥慢走。”

李懂是顾顺新认识的邻居,丢垃圾能碰到几次,但是大部分的时间他们都不大能碰上面。不过顾顺回去的时候在小区的小卖部遇到了李懂。

李懂穿着件浅灰色棉质短袖和牛仔布衬衫,戴这个黑色的电子表,正站在冰柜前挑雪糕。

顾顺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哟,那么巧。”

“是啊,真巧。你也来买东西啊?”李懂说着,已经拿起了一个香草味的可爱多。

“是啊,想喝点冰的,最近好闷。”顾顺拿了两罐啤酒。

“之前的雨下得不够大,是会热点。”

顾顺顿了一秒,冲着李懂晃了晃手里的两罐啤酒,“一起?”

李懂愣了一下,他点开微信支付给钱,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不用了,还得赶稿。”

“作家真忙啊。”顾顺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他转向正在撕可爱多包装的李懂,有点尴尬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嗯……李懂啊,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我手机没电了,我回头微信转给你?”

“没事儿,当我请你了。”李懂大方地把手机举过去,替顾顺付了钱。

出了小卖部,顾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下次请回你。”

“真不用。都是邻居,别那么客气。”李懂对他笑笑。

“那,谢谢了啊。”顾顺说。

“你写的都是些什么呀?”两个人一块儿走到单元楼去,顾顺问李懂。

“散文之类的,偶尔也写一些小说。”

“感觉你还蛮厉害的。”可以整天窝在房间里对着屏幕敲敲打打。

“其实写文章谁都会,也没多厉害。”

“写文章的人观察力会更厉害点。”顾顺看了李懂一眼,“可以问一句你最近在写什么吗?”

李懂看了一眼顾顺明亮的双眼,斟酌了一下,“呃……一个流浪青年寻找自我的故事,吧。”

***
从lofter借过来的图,这张尹老师好年轻呀,我死掉。侵删。 @小 若

“懂儿。”

“干嘛?”

“叫叫你。”

李懂捡起一颗爆米花塞到顾顺嘴里,“闭嘴看电影。”

顾顺咬着嘴里的爆米花,甜。

***
一点小片段

在家里看电影啥的,真好。

期中考过去,准备更新(吧)

【顺懂/校园】一厘米5

顾顺去找同班的姑娘借了台拍立得,说是帮她拍照片。


“里面的底片剩的不多了,别当数码相机那样一个劲猛拍。”姑娘提醒他。


“好,不过能不能送我一张当跑腿费啊?”


“好啊。”姑娘很是大方,“你要去拍什么啊。”


顾顺笑,一挑眉稍,“你猜。”


二班的合唱别出心裁,虽然节目单上写着合唱,但是总有那么一点音乐剧的感觉在里头。讲述的是法国大革命的时候的事情,在小酒馆里人们放声高唱自由的歌曲。


李懂身上穿着的礼仪服整整齐齐的,看上去很精神,英姿勃发。他歌唱得实在不赖。


顾顺溜到最前排去,举起拍立得,“咔嚓”一声,把李懂微笑着目视远方的样子拍了下来。


年轻的微笑还有温柔的目光,在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被永远定格。


多年之后,在我身边的你也依旧是少年的模样吗?


文艺汇演结束之后,下学期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了。


学校的生活一天一天地重复着,顾顺依旧会每个课间都去上厕所,如果见到了李懂,他们就会点头微笑,中午的时候还是一起去吃饭,走班的时候顾顺还是要借李懂的笔记。



顾顺能听见自己心里的花园开花的声音,一朵接着一朵的白色小雏菊在他的心房上盛开。原来心里炸出粉红色蘑菇云还有开花这种事情不仅仅发生在女孩子的身上,男孩子面对自己的暗恋对象也是如此。


但是顾顺还不就是那个顾顺,每一次李懂看见他都是那种随时随地要上天的表情。


不知不觉就考完了期末考。


李懂发挥稳定,顾顺物理和历史都发挥超常,竟然还过了班级平均分十来分,成功挤进了年级前五十。


罗星凑过来,比顾顺总分高了0.5分的他屁颠屁颠地到顾顺面前摆。


“懂儿到时候继续教我,你当我怕你?”


“他是我弟又不是你弟。”


“他是我的男……性朋友。”


“又不是男朋友,想和我家懂儿谈恋爱?你靠边站儿吧。”


“什么你家?分明是我家的好不好。”


周围路过的姑娘看着这两个男人,脸上露出了“我懂的”的微笑。


李懂毫不犹豫地给他们俩一人一脚。


恰巧罗星被老师喊去了,顾顺还在一班门口依依不舍。

“你说到时候咱在一个班不。”李懂突然问。

“期中考我七十多名,这次四十多名。在之前好像是六十多吧,我忘了,我回头算算。”


顾顺问李懂,“你想不想跟哥一个班啊?”


“不想。”


顾顺用胳膊肘碰碰李懂的手臂,“真的啊?”


“你说呢?你想我就想,你不想我就不想。”


顾顺把手臂搭在李懂肩膀上,“我知道你很想和哥一个班的,哥可是年级风云人物啊。”


李懂小小声地嘟哝了一句话,顾顺没听清,“你说啥?”


“我说你丑,还不要脸。”


“哥明明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虽然命犯桃花但哥还是个正人君子。”


“命犯桃花?小心都是夹竹桃。”


“懂儿,你别学罗星。”


“爱听不听,满嘴跑火车。”李懂转身会自己的座位上,准备放假之前最后一点处理工作。


假期安全教育还有拿作业的那一天,名单公布了。


顾顺从人群里挤出来,就看见站在靠墙的一边、想挤又挤不进去的李懂,他对着李懂眨眨眼睛,“懂儿,哥跟你一个班,是不是觉得特荣幸?”


“你能进一班,说明你还有些本事,什么时候让我见识一下?”


“去,这不是哥对你说的第一句话吗?”


“原封不动还给你。”


“行啊,你不是要看哥的本事吗?”顾顺突然笑了,他凑近了李懂的脸,看着那双眼睛,他甚至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样子,“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

没有灵感的更新。

写得辣鸡,诸位见谅。

想换回自己以前的文风了ORZ

【顺懂】一墙之隔1

邻里之间送温暖(不是)的小故事

李懂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

糟糕得几乎没有的隔音,隔壁邻居几乎是彻夜不休地开着Party,楼上的邻居成天把桌椅挪来挪去,刺耳的小提琴声还有婴儿啼哭声,最近还多了一个喜欢深夜开工的施工工地。

没有什么比这些更可怕。

这些可怕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演奏出噪音的乐章,在李懂的耳朵里堪比地狱里的靡靡之音。

他特地上网买了一盒睡眠耳塞,这才让他的睡眠质量好了很多。但是这依旧无法阻止他想要投诉的心,毕竟他不可能无时不刻戴着耳塞——他听说那玩意儿长期戴着对耳朵不好,担心中耳炎会复发。但是噪音,是不会理会它给别人的生活带去多大的麻烦,是永远不会停止的。

作为一个作家,李懂成天坐在房间里敲打着键盘,每次临近截稿日,他的心情会变得平时还要烦躁一些。

隔壁再一次响起了重金属摇滚的声音,他一定是把音响开到最大声了。

李懂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文稿保存好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已经熬夜了几天了,不过除了那两个黑眼圈之外,他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他犹豫了一会儿,敲响了那扇防盗门。

但是没有人过来开门。


他看了看,发现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白色按钮,几乎和脏兮兮白墙融为一体。他按了按,刺耳的门铃声响起。他锲而不舍地按了好几次,门终于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比他高了大约半个头的男人,短发看起来硬硬的,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男人问他:“什么事儿?”

“你们声音太大了,打扰到我工作了。所以……”李懂做了一个往下压的手势,“麻烦小声一点。”

男人愣一愣,随后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他的两只小虎牙,“原来就为了这事儿——喂!”他侧过身去,他的嗓门竟然比音响还要大声,“你们把声音给我关小点!吵到邻居们了。”

音响的声音立刻小了一半。男人回过头,他抱着胳膊倚着门框,歪嘴笑着看着李懂,“这样可以了没有?”

李懂点点头,“可以了,谢谢。”

李懂要走的时候,男人叫住了他,“喂,我是顾顺。你叫什么名字?”

“李懂。”

自打李懂亲自上门投诉过后,来自隔壁邻居的噪音确实降低了很多。李懂对此很满意。

偶尔出来倒垃圾的时候,李懂能碰到顾顺。

“那么巧。”顾顺主动和他打招呼。

李懂点点头,“是啊,好巧。”

然后他一直和顾顺走到家门口,彼此都不会再说第二句话。

现在早就近邻不如远亲,即使李懂知道他七姑的八姨的三舅的表弟的侄子在一个车厂里面做数控机床的工作,也不晓得顾顺是干什么的。

不过也是,就他这种家里蹲能知道这个小区里多少事情。更何况他这屋子还是租的。

今天李懂又碰见顾顺了。

李懂一手拎着一透明塑料袋,从外面一看就是杂七杂八的便当盒。

顾顺看了一眼,破天荒地第一次说了一句“好巧啊”以外的话,“老吃便当不好。”

李懂看他一眼,“有什么办法,临近截稿日的日子不就都凑合着过呗。”

“截稿日?画漫画的?”

“作家。”

“厉害啊。原来我的邻居是作家啊。你们作家每次快到截稿日都这样?”

“这你得看级别,像那些大神级别的,生活得跟艺术家一样,看看书,时不时出去走一走。”

李懂问:“那你是干什么的?”

顾顺耸耸肩膀,摊摊手,“我啊?就一苦力,一跑腿的呗,手下管着的就那么几个人呗。”

“哦,公司干部。”

“勉勉强强。”顾顺笑笑,“混口饭吃。”

顾顺又接着说,“要么我请你吃个饭吧,之前我们开趴确实有点太吵了。”

“不用了。”

“那要么我就给你带份宵夜呗,不然我有点过意不去。”

“那行吧。”李懂想了想,“一份炒面,不要加葱。”

“啤酒要吗?”

“不用了,谢谢了啊。”

“客气。”

李懂想,这个邻居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摆出一副我是龙傲天我怕谁的样子,其实也不是那么蛮不讲理。

【顺懂/校园AU】一厘米4

出乎罗星意料,顾顺的物理成绩竟然还有了点起色。

陆琛也松了口气。

物理老师最喜欢点顾顺的名,每一次顾顺回答不起来,作为同桌的他就会受到牵连。然而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的物理也差得一批。

“妖怪,你到底是谁,快把我们那个物理差得一批的顺子换回来。”陆大师把自己的物理测验卷压到书堆底下,举起剑指,一脸义愤填膺,就差没有当众跳大神。

顾顺对着他天灵盖就是一巴掌,“小心哥让你元神俱灭了。”

陆琛不耍宝了,问他,“顺子你这是补习去了?”

“是啊。”

“哪里?”

“懂儿的私人课堂,你给钱也上不起。”

“去。”陆琛捣了他一把,“还懂儿。我自己去问李大学霸。”

“哥都会了,哥教你。”

“边儿去。”

陆琛还没来得及反抗就遭到了来自顾顺的暴力镇压。

中午的时候顾顺还是拉着陆琛,凑过去和李懂他们吃饭。罗星渐渐地看淡了世间红尘,几乎都要变成整一个佛系少年。

最近学校到处都忙忙碌碌的,又是文艺汇演又是游园会之类的活动。高三的学生苦逼兮兮地看着一群高一高二的high翻天。

每个班都在准备节目和其他的一些事宜,班上的文娱委员提出要跳舞。顾顺个子高人又帅,自然是要被抓过去排练的。

顾顺去一班打探消息,罗星一脸神神秘秘的,姑娘们倒是很乐意告诉他他们班打算唱歌。

“李懂去吗?”

“当然去呀。”姑娘点点头,“全班人都上去大合唱呢。”

顾顺夸了几句你们班真厉害之类的客套话,姑娘腼腆地笑笑说,哪有。

顾顺想好好表现,排练基本上可以说是很用心,看起来还有点儿像那么回事儿。偶尔他偷闲在万籁俱寂的操场溜达,能听到艺术楼二楼隐约传来的合唱声音。

转眼到了三月的尾巴。

年级汇演的地方定在礼堂里,现在是人头攒动,吵吵闹闹的学生们忙前忙后在准备自己表演前的最后一点准备。

顾顺他们班的节目在第三个,李懂他们班的在第八个。

李懂从课室里夹着本书出来,撞见刚刚化好妆站在走廊边上玩着手机的顾顺。

他叫了一声:“顾顺。”

顾顺抬起头,“嗳,是你。”

今天李懂穿着一整套的学校礼仪服,白衬衫黑裤子黑皮鞋,打着领带,穿着件薄薄的黑色V领毛背心。

清晨的时候下过一场小雨,但现在的雨已经停了,气温刚刚好。

明亮的天空和勒杜鹃花,三月份末某个25度的初春早晨,一个比星星还明亮的人。一切都是自然又令人怦然心动的。

顾顺看着他的眼睛和嘴唇,突然特别想亲他。

顾顺笑了笑,“很好看。”

“谢谢。”李懂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唇角含笑,“妆化得不错。”

“班里的女生给弄的。”

“你第几个节目啊?”

“第三个。”

“那你还不快去?我估计现在已经开始了。”

“你看我表演吗?”

“行了快走吧,还磨磨唧唧的。”李懂推推他的背,“我不就在下面坐着呢吗。”

顾顺笑得眯起眼睛,露出两颗小虎牙。

所以他没有看到李懂微红的耳尖。

其实,李懂最近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比如他看见顾顺那标志性的灿烂笑容的时候,他就觉得耳朵有些发烫。还有上一次他成功吃了一次鸡,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给顾顺看看。而且他还隐隐有些期待给顾顺讲题。

诸如此类的。

李懂坐在台下,罗星帮他占了个好位置,第三排,视野清晰。

第一和第二个节目是一个小品一个乐器弹奏。第二个节目表演到一半的时候,李懂向旁边移了移目光,一眼就在一旁等候的二班人群中看见了顾顺。顾顺原本正在和陆琛讲话,他突然侧了一下头,望向李懂的方向,笑了笑。

恰在此时,礼堂的灯都关了,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聚光灯打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上,接着其他的灯光也亮了起来。顾顺站在c位。

李懂当然知道顾顺长得不赖,只不过没想到顾顺能有那么酷帅的一面。周围的女生有几个已经捂着脸偷偷笑了起来。

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单手撑地来完成的动作也很完美。最后以一个后空翻
的动作结尾,观众里面响起了浪潮一般的掌声,其中还夹杂着姑娘们的呐喊和男生的口哨声。

顾顺谢幕完毕,对着李懂眨了下眼睛。

李懂想,这下完了。

顾顺摘下头上的鸭舌帽,丢到人群里。好几只手臂伸出来,结果却不偏不倚地砸进李懂的怀里。

这下真的完了。

***
感觉这是我写过最顺的同人了。

艺术真的是来源于生活。

不知道会不会写得太快或者太莫名其妙ORZ

【顺懂/校园AU】一厘米3

流水账日常

顾顺现在没法儿上课。

他的心思在他右手边的人身上。

他一手托着下巴,手里的自动铅笔转得飞快,眼神控制不住地往右飘。

低下头做题的时候,顾顺碰了碰李懂的胳膊,“李懂,借我看看你的笔记。”

李懂头也不抬地把课本推给他,一边继续写题。

“谢了啊。”

顾顺把刚刚没听进去的公式抄下来,然后又碰碰李懂的胳膊,“等会儿一起吃中饭呗?”

李懂写完最后一个字母,终于抬起头来看他,“干啥?”

“什么干啥,吃个饭呗。”

“我等罗星和庄羽。”

“我很久没和罗星吃了,今天突然想和他一块儿吃。”顾顺说,“我帮你们占着座位呗。”

“嗯。”李懂转过头去,听老师开始讲题。

顾顺假装揉鼻子,悄悄地笑了。

对于和平年代的学生来说,除了考场之外,他们的战场有两个地方,饭堂还有小卖部。

倒霉的理二班碰上了全年级最喜欢拖堂的物理老师,顾顺索性和李懂打了个招呼,直接把课本放到了他的桌子上,然后就冲击饭堂去了。

有了顾顺帮忙占座,李懂就不着急了,慢悠悠把书本归类好,拿上饭卡和罗星庄羽下去了。

李懂等人打完饭,四处张望几下,没有找到座位。

“找找顾顺,他说帮咱占座了。”李懂端着饭盘说,接着就看到了顾顺,毕竟顾顺个子高目标明显,这个家伙也看见了李懂,一个劲地挥手。

李懂抬抬下巴,领着两人钻到了顾顺对面。

顾顺对着罗星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罗星回以亲切的微笑,二人之间的气氛可谓其乐融融。

几个人自我介绍了一下,因为对理二班和行政二班的外号“摩托罗拉”的物理老师都有着深刻的怨念,加上顾顺李懂也是挺出名的人物,几个人很快就聊开了。

罗星吃完了碗里的蛋角,恰好看到斜对面的顾顺的碗里还有着四个完好无损的蛋角,“顾顺,为什么你有四个蛋角我只有两个?”

顾顺安慰他,“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你丑吧。”

其他三个人都笑了。李懂捏着筷子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庄羽正在喝汤,差点被一颗黄豆呛死。

罗星面无表情,心里气得想把饭盆扣他脸上。

顾顺完成了每天都要气一气罗星的任务,身心舒畅,高高兴兴地跟着李懂上楼拿回自己的课本,还顺带拿走了李懂的生物还有物理笔记。

李懂是理一班的学习委员,辛苦一点得去各个班收作业。原本二班收理一作业的是一个小姑娘,但是顾顺表示愿意帮她收作业。姑娘怕麻烦,顾顺愿意替她,她高高兴兴地答应了,还提出要请对方喝奶茶。

顾顺说,顺道而已,不用客气。

从此他又多了一个可以接触李懂的理由了。

那么一来二去几回,两个人也就熟了。

顾顺把名单条给李懂,李懂扫了一眼,“不错啊,你们班次次都交得齐。”

“那是,毕竟是我收的作业。”

“可我看你们班科代表不是你啊?”

“我帮帮她而已。”

“哦。”李懂笑着说,“你人那么好?”

“那是,我可是顾顺啊。对了,我把笔记还给你。”

顾顺抽出两个本子,“数学的笔记帮你改了个式子,还有倒数第二道例题的解法,我觉得你那个方法不是很方便。”

李懂翻了翻,顾顺的字和他的人一样,有力又张扬,要撇过去的笔画都拖着一条尾巴。

“哦,还真的是。谢谢了啊。”

“可惜我就是物理不太好,不然就可以进年级前三十了——诶我看你物理蛮好的,要么你教教我?”

“行。”李懂答应得爽快,“刚好罗星也要我帮他补一补生物,要么周末一块儿到罗星家去呗。”

“……哦,好。”

顾顺和罗星之前在篮球队认识的,一开始的时候还不是很熟,但后来寒假开始流行起了吃鸡,又恰好在吃鸡的时候碰到了罗星,于是他开始时不时会去罗星家一块儿吃鸡。这时候二人才建立了深厚的吃鸡情谊,不然顾顺也不会这个学期才知道罗星是李懂的表哥。

起初李懂答应把罗星补习生物时,罗星觉得没有白疼自己的弟弟。

当顾顺出现在罗星的面前时,他只想到四个字,阴魂不散。

“上午好呀,罗星。”顾顺笑眯眯地露出两颗小虎牙。

书房只能做一个人,于是他们趴在客厅边的饭桌上写作业。

顾顺面前摊开一本练习册,罗星还在锲而不舍地算着遗传概率问题,李懂在订正错题本。

“李懂,我不会。”顾顺指着一道小船过河的问题。

李懂瞄了一眼,“先画个图啊。水速比船速大,最短距离就不是河宽了……”

李懂一边说,一边画了几条线,至于他说了什么,顾顺压根没有听清楚。

他们两个人挨得很近,李懂的手白皙修长,指甲的形状很好看。顾顺很想握住他的手,握到天荒地老。

“我讲明白了没有?”

“你讲得可比‘刘罗锅’好多了。”顾顺点点头。

“以后做这样的物理题,先画个分解图比较好。”

“好,听你的。”顾顺笑容中带着宠溺的味道。

罗星在一边看着。

呵,男人,你物理等着不及格吧。

【TBC】

到之后就算是双向暗恋的故事了吧。

随便写写。

【顺懂/校园AU】一厘米2

顾顺坐在李懂的后面,这一幕是老教授在给大家上课。他盯着李懂的后脖子,伸手拍拍他肩膀,“我是顾顺。”

李懂侧过头来想要也自我介绍一下,然后听见对方又说,“你能拿级第一,说明你还有些本事,什么时候让我见识下?”

李懂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也是”,就转过身去。

就是那么短短的十几秒时间,顾顺看清了李懂的眼睫毛、还有眼皮上的一点小痣。

顾顺竟然是有那么一点演出的天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物性格和他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些相似之处,他那不太多的两场戏份,今天已经顺利地排了一半。

导演,咱能不能加戏。顾顺挺想问徐宏,但是又觉得太突兀了不好意思,就没问。

排练结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顾顺看见罗星揽着李懂走在一起,一把拉住罗星的书包,“罗星,快过来。”

“有屁快放,赶着回去吃饭呢。”

顾顺凑到罗星耳边小声逼逼,“你和李懂很熟啊。”

“他是我表弟啊,我去他家蹭饭——不是你问我这个干啥?”

顾顺沉默三秒,“罗星,我有点想追他。”

罗星震惊,心情复杂地看看前面的表弟,又看看顾顺,赶紧一脸嫌弃地拨开他,“滚滚滚,别过来祸害我家的白菜。”

“什么叫祸害?罗星你语文及没及格?”

“我语文比你好多了,你就一祸害,就你那烂脾气就等着孤独终老吧。这个忙我可不帮。”

罗星撂下一句话,光速拉着李懂就跑了。

顾顺没追,冲着罗星的背影给了一个差评。

自打顾顺流露出那么一个企图之后,罗星天天防贼一样地防他,生怕他拱了自己辛苦养着的白菜。

毕竟,罗星和李懂都在一班,不管是上厕所还是“保护李懂”,都比顾顺有优势得多。

几天下来,同桌的陆琛忍不住问顾顺他是不是最近肾虚,怎么天天每一个课间都去一趟厕所,放学了还要去一趟厕所。

顾顺说,屁,老子肾好着呢。

大概两三次排练之后,顾顺的戏就已经排完了。但是他还是光明正大借着“探罗星的班”的名义,大爷一样地坐在一边,李懂不注意的时候,他的目光就紧紧黏在李懂的身上。

罗星不胜其烦,但是顾顺就是坐在一边看,也没耽误什么事情,他也就不好开口赶人。

“顾顺,李懂不喜欢你这一型的,别挣扎了。你成天盯着人家看,真的像个变态跟踪狂。”

顾顺不看他,“说得好像他喜欢你这一型似的,你天天菜农一样守着你的白菜看起来也挺变态的。”

“你真想追啊?”

“你帮我啊?”

“滚。”

但是天助顾顺。

隔壁二中还是高一下学期就已经正式文理分班了,蛟龙一中向来喜欢和二中死磕到底,虽然没有正式分班,但是开学两三周之后就实行了一个叫文理走班的制度。

按照上学期期末年级排名,顾顺和李懂分在理一班,所谓的理科重点班。罗星上一次没考好,分在了理二班。跑到一班去一看座位表,嘿,还是同桌。

这下可把顾顺高兴坏了。

走班的时候撞见了正打算出去的罗星,顾顺胳膊底下夹着本课本和练习册,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唉,可惜没和你在一个班。”

在罗星眼里,顾顺得意洋洋的样子和偷鸡成功的黄鼠狼没什么两样。

罗星告诉自己,要做个文明人,但是有一句mmp他一定要讲。

顾顺高高兴兴地在李懂旁边坐下,他侧坐,目光肆无忌惮地描绘着李懂的侧脸轮廓。

这小孩怎么那么好看呢?

李懂从作业里抬起头,对着顾顺客气地微笑一下,“那么巧。”

“是啊,那么巧。”


【TBC】

***
1.关于剧本,这是我在戏剧社里的亲身经历,是我们副社长兼编导部部长写的,名字就叫《囚鸟》,只不过人物名字改了改。而我就是那个倒霉催的富二代。看了几次觉得有点像他俩,就用了,未经许可,侵删。希望副社长不要打我

2.随便乱写写,篇幅有时长有时短,这个算过渡章节?大纲是不存在的东西

3.学生党不是很有时间,所以更新可能时快时慢的

4.个人觉得顾顺暗恋是不会表现出来的,平时怎么欠打现在也还是那么欠打

【顺懂】一厘米

校园AU

顾顺觉得,自己和李懂,或多或少还是有点缘分的。

放暑假之前,高二的分班表就已经张贴了出来,他略略一眼扫过去,就看见了顾顺李懂这两个名字紧紧挨着。

顾顺第一次和李懂说上话,还得感谢那倒霉的戏剧社。

还有当时硬是把他从篮球场上拉过去的罗星。

“就他,完全本色演出。”罗星人贩子一样拉着顾顺来到副社长徐宏的面前,“如何?”

徐宏摸着下巴,一点头,“我觉得可以。”

“你这是干嘛?”顾顺胳膊底下还夹着篮球。

“戏剧社要排出戏,男主角是选好了,不过有一个重要角色还没有人选,我就推荐了你。这个角色痞里痞气吊儿郎当的,我觉得你可以本色演出。”

“去,你怎么说话的?”顾顺给了罗星后脑勺一巴掌,“我一篮球队的掺合你们戏剧社的事情干什么?”

罗星毫不客气还给他一个巴掌,一边解释,“戏剧社大部分都是姑娘,而且个子都没咱男主角高,不太适合这个角色。这角色重要,不过戏份也不是很多,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

“什么角色?”

徐宏言简意赅,“男主角的同学兼人生导师。”

顾顺瞅了一眼副社长的大眼睛,“男主角谁呢?”

“李懂你认识不?”

顾顺哦了一声,三秒之后他说,行吧,我演。

每个高中,或者说,每个年级,都会有那么几个同学们普遍认识的人物。顾顺是一个,李懂也是一个。

顾顺刚进篮球队没多久很快就成了主力之一,帅气阳光的模样带有少年人特有的英姿勃发。这样的设定很容易戳中姑娘们的少女心。

李懂的名字倒是更多地出现在年级榜单上。

楼梯间对出有一大块空白,年级在那里放了块大展板,当作公告栏。每次大考出了名次,总分状元和九单科状元的名字连着名字就会张贴在那儿以供瞻仰。

李懂的照片屡次出现在那儿,不是总分第一,就是理六科的总分第一。多路过几次,顾顺当然就知道了李懂那么个人。

真要说的话,李懂也挺好看的,看着清秀又舒服。

偶尔,顾顺也和他在打水间和老师办公室的时候擦肩而过几次。

顾顺就是想认识李懂。

“成。”徐宏高兴地说,“今晚罗星把剧本发给你,你看看,明天周五在舞蹈室排练。”

晚上回去的时候,顾顺就看到了那个名为《囚鸟》的剧本。

大概讲述的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在读编剧系大学生,历经坎坷,认清现实,向当今浮躁社会低头的故事。

他要演的就是男主角白方城的同学郑瑜,一个吊儿郎当的富二代,虽然天资平庸但是因为“紧跟时代潮流”,白方城还在迷茫的时候他就已经取得了成功。

顾顺看了几次,在心里琢磨了一阵,就放下手机睡了。

第二天醒来就是周五,但是顾顺还是突然觉得时间过得有些慢。

好不容易到了放学,趴在桌子上的顾顺垂死病中惊坐起,拎起书包往背上一甩,迈着不急不慢的步伐到舞蹈室去了。

李懂要帮老师整理卷子,要晚一些才到。顾顺坐在椅子上,百般聊赖地嚼着口香糖。戏剧社的几个姑娘一边悄悄地看他一边嘀嘀咕咕。

徐宏给顾顺大概讲了讲戏,讲完,听见门口一声急匆匆的抱歉。

很多年之后顾顺回忆起来,他觉得可能他和李懂的故事都源于“刚好”。

傍晚火烧云绚烂的嫣红和梨黄刚好,舞蹈室黄色的灯光刚好,空调吹出来微凉的轻风刚好,他又想起来,学校的玉兰花刚好开了。

那一个傍晚,白玉兰淡淡的香气残留在蓝白色的校服上,霞光滞留在肩头,瞳孔之中倒映着的是对方的影子。

那只是一个平淡的瞬间,但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噗通。

噗通。

好像一下子变成了每分120下的频率。

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敲击着他的心房。

【TBC】